06 9, 2008

心理干预

记得以前很少有人提起过心理干预。这次大地震之后,我们国家派出了一定数量的心理专家,对那些灾后的人们进行心理干预,也许这就是一个进步。
以前对心理学相当感兴趣,甚至大学差点要上心理学专业,只是被老爸阻止了。后来有类似的案例总是很注意。记得听过一个案例,说一个客机失事,只有一个孩子活了下来,但是在若干年之后,这个孩子还是自杀了,因为他无法承受每天晚上梦中那悲惨的失事现场。专家举例说明在重大事件后,及时地心理干预是很必要的。
别人我不知道,我自己最近就经历了一件事情——父亲的过世。在经过了这个突然的打击之后,我回到了北京。我自己知道自己变了,同事也说我变了,包括老公也是如此,他们都说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没有以前开朗了,对很多事情也没有以前有热情了。我自己也知道,很多事情,我爱理不理,很多东西我都看得很悲观很灰暗。我无数次的想死亡到底是什么,我也经常回想在那段时间的一些事情。我厌恶工作,我厌恶处理工作事情,我敏感,讨厌别人的语气不好。我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我克制不住地想要整理东西,我知道自己的强迫症又犯了。一个朋友劝我请假去休息休息,但是确实现在走不开。
我不知道如何才能解决这个问题,但是我知道,如果老公郑重告诉我,我有问题,那我就是有问题了,因为他比较神经大条,都能感觉到,也许我真的要自己干预自己了。

05 21, 2008

听一支歌 遭遇一场恋情:记忆少年窦唯(转贴)

原谅我一次又一次提到这支歌,因为我可能再也不会遭遇这样的激情再也不会象遇到这支歌这样动心了,我只能以这样的方式祭奠那即将消融的情感.

今天,我终于能够冷静下来,能够理智从容的听这首歌了。

我从没想过会在三十岁上,在距离这支单曲发行十三年光景后,我居然才真正遇到这个人,居然这样痴狂的迷恋他的歌.听他的这支歌,就象经历一场艰难的爱情,由初始的惊艳,疯狂迷恋到后来的茫然无助,冷静客观以至远距离观望。在这首歌里,几天的光景中我看到成长的踪迹。

他的声音里始终带着一种没落贵族式的高贵,他俯瞰着一切,不乏嘲讽,不无调侃与无奈,中西结合的乐器伴奏华丽多变,与他的声音相融合,就连那些喧嚣的人声背景也""闪烁着撩人的意象,都散发着贵族伤春的气质。达到了极高的艺术水准""。

在这片声音里,听得内心悲凉,感觉俗世一片卑微,只有这个男人在你面前。他高高坐在老式椅子上,他远远地向你伸出手——忘掉过去一切你跟我走吧,每每及此我总是泪水潮涌,心中只有一个声音:现世悲抿,你带我走吧。
孤独感被加倍放大,我象是一个处在深度暗恋阶段的哑者。我疯狂的迷恋着一个人我的内心激情暗涌澎湃如大海,可是却丧失了表达的能力,没有一个人能够听到我的声音没有一个人能够与我分享这痴狂。这浓重的孤独感几乎要让我崩溃,我一次又一次在这片声音湮没里独自垂泪,恍如一个溺水之人,惶恐迷乱中等待一个救赎的人出现.这感觉与半夜醒来时的情形何其相似呵,四周一片黑暗,所有人所有生灵都在酣睡,只你一个醒着,脑中热浪翻滚迫切的想与人分享,可所有的人都以酣睡的方式与你隔绝,就象被整个世界遗弃在一个荒凉的岛屿,黑暗与孤独一浪接一浪的袭来,哗哗流淌的夜色里只有一个人孤独的睁大眼睛.
这个可怜的男人呵,不知道他一个人在孤独中行走了多少年。

与前几天的狂热相比,今天我已是能够冷静的细听这歌声了。我一边听一边忧伤的面对着自己的冷静,当狂热离去,当客观与冷静抵达的时候爱情已悄悄远走,不是么。我禁不住又一次落泪,为了这场迟来的遇见,为了爱情的逝去,为了情感的消融,为了祭奠这几日的痴狂。而此时老式椅子上端坐的那个男人,已恍然如一次华丽的转身,一种高贵的谢幕姿势。

可是不管过去多少岁月,我始终记得这个男人的声音,记得那窦唯式的叹息与自在。想起一个深爱他的粉丝所说——无所不能的梦啊,如此黑暗。就象我们的真爱:见光死,却涌动恒久。

爱了他16,7年——纪念我那流逝的青春岁月

记得第一次听到黑豹的音乐还是在念初中,大约是91年或者92年的样子。那个时候整个社会还没有很开放,但是黑豹还是打动了我年幼的心,从那个时候我就开始喜欢上了窦唯。后来窦唯离开了黑豹,发行了自己的专辑,作为一个经济状况不是很好的学生,我坚持买他的正版磁带。从《黑梦》,《艳阳天》到《山河水》。后来大学毕业,走向社会,漂泊到了北京。记得刚来北京,那是2001年,我跟师兄说的最多就是我终于可能会见到窦唯了。那个时候其实窦唯已经就不怎么出名了,而且做得音乐也比较小众,也经常在一些后海的酒吧演出。但是忙于生活压力的我,似乎把他淡忘了,后来窦唯发生了烧车案,我指着他的新闻照片跟同事说窦唯是我的偶像,同事看了一下说,哦,那个王菲的前夫阿!!我大声驳斥她说,他叫窦唯,我认识他的时候,王菲还不知道在哪里唱歌呢!!!
有一天晚上我上天涯浏览八卦版面,看到一个帖子说起窦唯,他一再提到94年红勘体育馆的演出让他心醉。我才想起来,我从来没有看过那个视频。连忙去视频网站去找,并在线看。演唱会开头就是窦唯的演唱。那个时候他大约25,6岁,正是青春年少,意气风发的时候。所有演唱的曲目都是出自很多人接受的《黑梦》专辑。窦唯与众不同的穿了黑西服,加上干净利索的头型(黑豹时期他是长发),站在麦克风前,旁若无人的唱着。我跟着视频唱着,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是啊,看到他光滑的脸庞,我知道那个时候的我,也还单纯且充满理想。没有生活压力,没有死亡阴影,不必想人际关系,不必烦心装修,工作,上下级等这些破事。看到他倔强又略带孤独的神情,我知道我再也回不去了,无法回到那个年代了,心也回不去了!!!
前几天跟大学同学聊天,我说我现在又想去上海听窦唯的音乐会,又不敢去。她问我为什么?我说那是我心底的一个梦,我不知道去了之后会圆这个梦还是破坏这个梦。因为我从心里的窦唯永远都是20多岁的青春少年郎。

05 20, 2008

子欲养而亲不待(四)

按照这里的规矩,第二天要给父亲指路,并且众亲友要辞陵。即告诉逝者,走哪条路才是去往极乐世界,并且让逝者知道自己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给父亲指路的时候,焚烧了纸马和一些水果贡品及纸钱,还一起烧了我春节时带回来给父亲,但是永远也没有机会喝的二锅头。父亲因为脑血栓戒酒好几年了,这回可以痛快地喝几口了。
众亲友辞陵的时候,作为女儿,是没有资格磕头的。我哭着嘱咐老公多磕几个,代我表示心意。
第三天出殡,本来不希望母亲参加,但是母亲依然坚持要参加,我们也只好同意。在看到父亲的脸的时候,母亲终于再次失声痛哭,甚至最后被几个表哥架到了车里。
哥哥摔盆时,我,哥,嫂子,老公,跪在灵车前。哥哥高高举起瓦盆,说了一声,爸,走好啊!!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我的泪再次跟着流了下来,我知道这车一开,再见到父亲就是一个骨灰盒了。一个1米78的身躯就会被转换为一堆灰烬,而活着的人却有无尽的思念。
出殡后,我又在长春留了几天,和一个好朋友一起聊天,她的父亲前几年走了,我跟她有相同的话题。她跟我说,她以为过去几年了,自己能好一些,但是再次站在她父亲的骨灰盒面前,她再次痛哭流涕,她说她永远无法面对这种伤痛,无论多久。现在写文章的我,也是如此,泪流满面。
父亲走了,我买了他最喜欢玩的麻将烧给他,希望他到那边也能继续找到牌友。
还烧了很多纸钱,父亲一生清贫,并且坚持供养两个大学生,到了那边,别省着了,打麻将也玩点大的。
父亲,一路走好!!

05 19, 2008

子欲养而亲不待(三)

今天是512大地震遇难人们的头七,特此表示哀悼。失去亲人的痛苦我知道,但是我更知道活着的人,必须坚强下去。
4月23日我们谁都不知道这一天父亲会离开我们。我的老公本来23日不能来长春,但是不知道为何,我在电话里一直要求他必须当天过来,甚至为此吵了架。中午探视的时候,我对着昏迷不醒的父亲说:“爸,我是你的女儿,晚上我老公就坐飞机来长春了,你要好好恢复阿!!家里一切都好,你的大孙子也好,你一定要醒过来啊!!”监控的仪器显示父亲的心跳一下子快了很多,而且后来进去探视的母亲也说,她跟父亲说话的时候,父亲哭了,只不过没有眼泪。尽管其它的亲属都说没有反应,但是我和母亲坚信父亲听到了我们的呼唤。
下午的时候我们买了医生吩咐的同仁堂的安宫牛黄给父亲降温,甚至我买了很多无糖的果汁和什么蛋白粉。我希望这些东西能给多日未进食的父亲一些体力。下午的探视,我摸了摸父亲的脚,一只滚烫一只冰凉。我再次跟父亲说话,但是仪器显示没有任何变化。
母亲和其他亲属在晚上7点左右都回家了,大家不知道这个夜晚就是最后的时刻。我和哥哥等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外,哥哥一遍一遍得给我解释他在手术当时做得决定是怎么想的。我知道哥的意思,他真的是无能为力,只能选择医生给的方案,我安慰他,如果是我,也会如此的,没有人说你错,昏迷是谁也想不到的。
大约7点20左右,父亲的主治医生告诉我们两个,父亲的情况很不好,很可能过不了前半夜。十分钟之后,护士出来告诉我们,父亲出现呼吸衰竭的症状,现在最好把寿装准备好,以防不备。寿装还放在家里,我让哥赶快开车回家里去拿,顺便去接母亲。这个时候我一个多年信佛吃斋的表嫂正好在,她一直安慰我不要紧张。7点40左右我突然听到重症监护室里面传来哭声,原来是我父亲旁边病床的病人走了,一个中年汉子。门外的父亲,妻子,孩子都哭成了一团。我茫然无措的看着他们的亲属在准备后事。一切都很乱。这个时候护士出来了,直接问谁是7号床家属,我赶快站起来问有什么问题。只见护士看了我一眼说,他儿子呢?我说我哥去拿寿装了。她然后跟我说,你父亲现在正在最后抢救,不过情况不妙。赶快把寿装准备好!!听了这个消息,我一下子懵了,表嫂搀着我,我大约懵了一分钟,才忍住泪水给哥哥打电话,催他尽快拿衣服,但是还要注意开车安全。
表嫂搀着我进入了重症监护,旁边病床的家属正在给死者穿衣服。我看着护士医生都围在父亲病床周围抢救。一个护士问我要不要做心电,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茫然的点着头说做。仪器来了,监控了不到一分钟,只见心电图一条笔直的线。尽管我不懂医,但是我也知道什么意思,那一刹那,我紧要牙关,不敢呼吸,我怕自己松开口,就会晕过去。全身的力气不知道在哪里,瘦弱的表嫂紧紧地搀着我。我手指头麻木了,只有眼泪在不停的流。护士边问我衣服在哪里,边清理父亲身边的各种仪器。我说在来的路上,马上就到了。这个时候表哥已经买了全新的盆和毛巾,准备给父亲擦拭身体。
母亲最先进入了病房,进入病房的母亲开始并没有哭,反而喊父亲的名字,老王阿,你等一下,等一下衣服就过来了!!随后哥哥拿着装衣服的袋子跑进来。按照我们这里的规矩,擦拭身体和穿寿衣,女儿是不允许插手的。于是哥哥和几个表哥从脚给父亲擦身体。哥一边哭一遍给父亲细致的擦着。我看着父亲的身体正逐渐失去血色,我从理智上讲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是从另外一方面,我怎么都无法接受,现在的父亲跟我是天人相隔了。
在给父亲穿完衣服后,母亲才崩溃了一样的哭了起来。我才知道刚才的母亲只不过是按照我们的习俗,让父亲在等一下,好让儿子给他穿上寿衣,走好最后一步。现在的母亲才真的开始释放自己的感情。我知道我必须要安慰母亲,毕竟她也是60多岁的人了。我抱着母亲,哭着对母亲说,妈,咱不说好了吗?什么结果都接受。我爸没遭罪,这就是福!!咱们哭会让他走的不安宁的!!!
后来就是直接送到殡仪馆,我打电话通知刚下飞机的老公,父亲去世的消息。老公坚持要到殡仪馆拜一下,于是他直接从机场打车到了殡仪馆。早上我让他带来给父亲榨汁的榨汁机,我让放到了表哥的车里,我怕母亲看到了难过。
在晚上回家的路上,我坚持认为上午探视,父亲是清醒的,他知道儿子女儿都在,而且女婿也会回来,所以还是坚持到了我老公上飞机之后,就算心满意足离我们而去了。
父亲为人一生善良,而且最疼爱我,所以走的时候,我和全家族修佛最彻底的三表嫂在,他也会安心的。
父亲虽然有些倔强,但是跟所有的亲戚朋友都相处很好,所以儿女都已结婚,并且在年初又抱了孙子,从病发到去世仅用了两天半,没有任何遭罪,所以是善果。
父亲虽然没有什么高学历,但是一直用自己的方式教育疼爱我和哥哥,用传统中国人的方式表达着对母亲的感情,在现在高医疗费用的时代,他不忍心再给我们增加负担(两天半的医疗费用是4万多,尽管我这次准备了10万的预算,但是我依然对这种高费用感到吃惊),所以最后离我们而去,用这种方式最后诠释了一个好父亲,好丈夫的含义。

05 9, 2008

子欲养而亲不待(二)

每周给家里打电话,是我的必修功课。但是偶尔会因为懒惰或者忘记了,就在下周一,二打电话。4月21日晚上5,6点钟我给家里打电话,家里只有嫂子一个人。这很反常。嫂子告诉我,刚才父亲犯病了,母亲和哥已经把他送到医院去了!!当时我心里乱了,边哭边跟老板请假,然后给哥打电话,咨询情况,哥说正观察呢,一会儿会打电话通知我情况。我马上又接着打电话给老公,说明了一下情况,同时又在网上订了一张第二天早上的头班飞机。晚上9,10点的时候,我再次打电话给哥,他说进手术室了,一旦从手术室出来,他保证告诉我。我这个时候乱了心思,不知道干什么,只好强迫自己收拾东西,因为不知道要回去多久,所以就带了一个箱子。一直到半夜12点多,我才迷迷糊糊睡着,第二天5点多起床赶飞机。
4月22日9点多飞机到了长春,等我到医院,已经是10点多了。我看到了一夜没有怎么休息的母亲,还有身体不好的大姨以及表姐。我知道我必须坚强。我跟母亲说,我带够了钱,别担心医药费。而且我还让母亲和哥去休息,我来等候在重症监护室外。
医大一院的重症监护室门外走廊,东倒西歪了很多病人家属,或者坐在凳子上,或者坐在地上,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焦虑和着急。家属无法进入重症监护室,里面有护士护理着病人,当然还有各种各样的仪器。我站在门外,对于父亲的病情茫然无措。
重症监护室每天准许探视病人两次,每次半个小时,家属只能轮流一次进去一个看一看病人。由于我刚从北京回来,所以中午的这次探视,所有的亲人都让我先第一个进去。穿上了指定的衣服后,我进了重症监护室,看到了父亲。病床上的父亲昏迷不醒,带着呼吸机,神态就好像睡着了一样。当我呼唤他时,没有任何反应。我禁不住失声痛哭,我上周打电话时,父亲还和我在电话里面说话呢,怎么现在就这样了?
后来的亲友轮流进来探视父亲,尤其是母亲,在见到父亲的样子后哭着走出病房,看到年迈母亲伤心的样子,我忍不住再次哭了起来。后来大表哥说,刚才进去探视的时候,我父亲的左脚还是有知觉的,但是右脚没有知觉了。
下午,我劝母亲和大姨回家休息,毕竟她们都累坏了,我自己一个人坐在监护室外面等。下午我傻坐在门外的走廊上,等着医生出来吩咐需要什么,我好去买。医生说父亲高烧不退,消炎药不好用,所以让我们去买冰冻的矿泉水降温,平时最讨厌爬楼梯的我,赶快跑到地下室去买了四瓶回来。这个时候真的觉得自己为什么不是学医的,我只能在外面等,什么都做不了!!我甚至想如果父亲能平安,拿我的阳寿去顶都可以!!
晚上哥说他在这里守着,让我回家休息,明天白天过来。而且他也担心晚上母亲休息不好,希望我回去能开解一下母亲。晚上回到家,看到两个表嫂在准备父亲的终老衣服,我就借口没吃饭跑到厨房去哭。晚上10点多,所有的亲戚都走了,就留下我和母亲,看着母亲,还有父亲的东西,我强忍着悲伤,劝母亲,无论什么结果,我们都应该接受。

05 8, 2008

子欲养而亲不待(一)

知道父亲有脑血栓,是两三年前的事情了,也是无意中哥哥的一次说走嘴,我才知道。母亲怕我在外地担心,所以一直隐瞒了病发的情况,得知这一消息,我真的无法接受,在我印象中,父亲的身体一向很好,上个六层楼也不气喘,每天早上还出去锻炼身体,怎么突然就会有脑血栓呢?
后来等我回东北过年还有父母来北京旅游,我才意识到,父亲真的老了,这次脑血栓对他打击有多大。记得父母和大姨来北京旅游,父亲正在逐渐恢复过程中,老人家明显不爱运动,走路走多的时候,也感觉腿脚不利索。那个时候每天晚上和老公回到朋友的房子里,都要难过好久。父亲把以前喜欢的烟和酒都戒了,而且减少了对荤食的摄取,我们都认为这样会对他的病情有好处。
记得来北京旅游那次,有多年糖尿病史的大姨就发现父亲的小便有些问题,就建议母亲带父亲去检查一下,但是大家似乎都没有在意,这也成为了后来父亲过世的一个重要原因。
父亲再次来北京,其实是老人家执意要回河北老家,后来我公婆来北京,我强烈要求下才来北京见亲家的。我以前不理解父亲为什么不肯见我公婆,现在我想明白了,他是怕给我丢人。记得那次来北京,父母住在我们租的一居室小屋里,母亲跟我说,父亲已经好几次出现大小便失禁了,但是他从来不让告诉我们。父亲总是怕给我丢人,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给儿女创造什么好条件,那么就尽量不让子女丢脸。想到这些,我禁不住再次泪流满面。
最后一次见到清醒的父亲是今年过年回家。但是仅是如此,脾气倔强的我还是和父亲吵了一架,甚至我摔门而出。但是在我即将返回北京的前一天,在饭桌上,父亲一反常态的跟我道歉,现在想起来,我都想狠狠抽自己几个耳光,为什么自己要跟父亲置气呢?为什么不多陪陪他老人家,他不就是喜欢玩麻将吗?